回憶

半夜起來, 想看德國對斯洛伐克的現場直播, 在網上找來找去找不到直播的頻道, 只好到UEFA的網站看文字直播。4:1, 毫無懸念的結果。朋友奇怪我為何十幾年如一日的支持一支球隊, 我卻不明白他可以牆頭草般傾向不同的隊伍? 如今的德國比四年前更強大, 因為一班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已逐漸確立了正選位置: 未來, 充滿希望。

這篇文章是四年前寫下的, 那時有網友揶揄德國進入決賽是名不符實, 一時激憤之下出言反擊。四年前, 小凱撒方嶄露頭角, 如今已是經驗豐富的「老」隊長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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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屆的世界杯, 除了30及50年因為世界大戰戰敗國的緣故, 德國共參加了十五屆, 每屆最低限度皆能進入半準決賽, 七次打入決賽, 十次進入準決賽, 三次冠軍, 三次亞軍, 兩次季軍(今屆坐亞望冠)。今屆打了6場比賽, 5勝1和, 入14球, 失1球, 如果這樣的成績也叫僥倖, 也叫幸運, 那也無話可說了。

世界杯決賽周之前, 從來沒有人認為德國可以奪標, 連碧根鮑華也不看好德國隊, 只謂國家隊僅止於八強, 當時的熱門分別是法國, 阿根庭, 意大利。32隊分別亮相之後, 輿論謂意大利和阿根廷最有冠軍相。至於德國, 青黃不結, 打法單調, 只懂得高Q大腳, 高空攻勢。然而, 德國卻以昂然進入決賽, 誠然, 勝利, 就是對這些言論的最佳回應。

支持了德國隊那麼多年, 眼看著他們踏上高峰, 也望著他們陷入低谷。90年意大利世界杯, 馬圖斯於羅馬高舉國際足協金杯; 96年英國歐洲國家杯, 奇連士文在英女皇手上接過歐洲冠杯。94年美國世界杯, 八強1比2輸了給保加利亞; 98年法國世界杯, 八強0比3慘負於克羅地亞; 2000年荷蘭比利時歐洲國家杯, 分組賽0比3慘敗於葡萄牙腳下; 甚至, 2002世界杯外圍賽, 亦於主場1比5不敵宿敵英格蘭, 狼狽得要打附加賽才得以進入決賽周。我為他們的勝利而歡呼鼓舞, 也為他們的敗陣而惋惜, 無論如何, 也無礙於我對他們的支持擁護。

德國隊沒有巴西球員的秀麗腳法, 沒有如法國薛丹, 葡萄牙費高的中場指揮官, 更沒有如英格蘭碧咸這種所謂萬人迷的明星球員。德國球員擁有的, 是:充沛的體力, 打不死的精神, 無窮的戰意, 意志, 紀律, 秩序。且不說70年碧根鮑華在準決賽紥住上陣, 頑抗意大利;82年路明尼加負傷上陣, 把在準決賽加時落後法國1比3的西德帶入決賽; 就是兩日前的準決賽, 看著巴勒克被罰黃牌, 我心中已在不斷叫苦, 然而並沒有如90年加斯居尼淚灑球場的戲劇性場面(其實他們處境相同, 累積了兩張黃牌, 需要停賽, 接著的比賽不能上陣), 反而在3分鐘後一腳定江山, 帶領德國昂然進入決賽。面對無窮的壓力, 德國球員不但不會屈服, 反而激起他們昂揚的鬥志, 表現出他們穩定的心理質素, 這是他們射12碼決勝時永不失手的原因, 也是我欣賞他們的緣故。

盡管爆冷連場, 今屆的決賽仍然由歐洲和南美的兩強爭霸。熱門球隊如法國葡萄牙連連出局, 人們似乎歸咎於歐洲聯賽的征戰連場, 以致球員筋疲力盡, 表現不出水準。誠然, 歐洲聯賽冠軍杯結果後, 歐洲聯賽的球員只能以2個星期準備世界杯, 比不上南韓以長達6個月的時間預備。英格蘭超級聯賽到最後二周才塵埃落定; 意大利的三頭馬車, 國際米蘭羅馬祖雲達斯更要到最後一場比賽才決出勝負。德國何曾例外, 凱撒羅頓拜仁慕尼黑利華古遜亦殺得難分難解, 亦要到最後一場才知冠軍誰屬。德國球員皆來自這三大球會。利華古遜是今年的三料亞軍, 德國聯賽, 杯賽, 歐洲聯賽冠軍杯都屈居第2, 巴勒克更是利華古遜的中場重心, 以30球成為德國的聯賽神射手。人們對於德國球員充沛的體力, 對亞洲濕熱天氣的優異適應能力似乎都無動於衷, 根本無視於球員的實力和努力。德國的打法實際單調而沉悶, 無法獲得球迷的歡心, 球迷喜歡欣賞巴西球員的腳法, 我卻更欣賞德國的實而不華。球場上, 森巴足球是娛人娛己, 日爾曼人的目標只有一個: 勝利!

現代足球講求速度體力合作戰術, 各隊之間的實力距離已大大拉近, 只視乎教練佈署和球員的臨場發揮。意大利的查柏東尼如果不換出迪比亞路, 只剩在維尼在前場孤掌難鳴, 一早就可進入八強了。西班牙最沒有大賽運, 雖然擁有世界上最佳的聯賽, 國家隊在大賽永遠止於八強。如非魯爾受傷, 摩連迪斯也不至於孤軍作戰。金馬曹未免失策, 為什麼派祖昆射12碼? 射球前, 20歲的他明顯的信心不足。非洲的球員有技術腳法, 有充沛的體力, 最大的問題卻是紀律, 意志, 合作。雖然喀麥隆90年震驚世界, 尼日利亞96年擊敗巴西阿根廷奪得奧運足球金牌, 令人驚呼: 南美歐洲之外的第三勢力已經崛起, 然而近年非洲球隊在世界杯的成績僅止於八強。很難想像塞內加爾訪問台灣的鬧局會發生在德國隊身上, 94年艾芬保向球迷做不文手勢, 立即被福士驅逐出國家隊, 遺送返國。對於日本和南韓的表現, 也不值得大驚小怪, 進入第2圈只是歷屆主辦國的最低標準, 何況南韓更有黑哨的嫌疑。主辦國得主場之利本是正常之事, 否則, 花那麼多錢為了什麼? 各國聯賽亦不需要主客制啦? 看看主客的不同成績, 就會明白加拉塔沙雷如何在歐洲聯賽冠軍杯中取分, 就會明白其主場地獄球場的威力, 強如皇家馬德里AC米蘭亦曾喪師於此; 然而一到作客比賽, 加拉塔沙雷就原形畢露。亞洲球隊要證明自己的成績並非僥幸, 並非僅得主場之利, 就要看看他們在2006年德國世界杯的表現了。